叁、习惯
子时,蒲家的院落阴森森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死寂的苍凉。忽而一声脆响,像是干燥的树枝被谁踩断,在石板上彻底碾成碎片。
“你干什么你吓死我了!”有人压低着声音惊呼。
另一个人说道:“我、我太紧张了,你也别吓我,小点声。”
大半夜的,所有人都睡了,宅里的灯光全都灭了,仅这两个小厮借着月光,在黑夜中摸摸索索地往什么地方走。四周安静得有些可怕,两人你挤我我挤你地佝偻着身子寻路,走着走着果然开始听到一些细小而奇怪的声音。
他们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前进,最后停在已故少爷的院子前。
院子萧条不已,杂草丛生,没有人为的打理,那几棵零星的树也长得奇形怪状,在月光下弯曲着可怖的枝丫。可偏偏就在这样一个枯寂的深夜里,主屋里晃动着微弱的烛光。
那细微的类似哭泣,仿佛是鬼在低喃的声音正是从少爷的房内传来,在院门口依稀可辨。
两人面面相觑。
“……你先进去。”
“你先。”
两个小厮正讨价还价,突然吱呀一声,木质的院门竟然莫名其妙地兀自打开,在鬼啼声中一股惊悚的凉意像藤蔓一样从脚底爬上颈椎,两人不禁同时打了个冷颤。
“……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来都来了!现在回去你有种没种!”
吃瘪的那人一个趔趄,被往里推了一把,差点扑倒在地,另个人抓着他胳膊跟上,踩上园内布满杂草的地面。他们越靠近主屋,呢喃的声音就越明显,明显到让人听出来那应该并不是什么鬼的哭声,更像是一种压抑不住而又黏腻的呻吟,和一些物品摩擦碰撞的声音。
两人又互相看了一眼,心脏狂跳,大着胆子扒到主屋里间的那个窗口边,一人用舌头舔舔食指,然后往纸糊的窗口上戳了一个洞,便急忙凑上去,往里窥探。
他瞪直了眼睛,屋里是他们上个月刚刚迎进门的少奶奶,仰躺在桌子上,大张着腿,正好朝着窗户,无助地在桌面上微微上下晃动着,哼唤着。
除此之外,并无他人。
他立马就撤回视线躲在窗沿下,嘴里喃喃道“我草……是真的……”,显然是吓坏了,也并没有看清什么。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另一个小厮急了,连刚才的胆怯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赶紧凑上去看,“……我去……和他们说的一样,少奶奶在……”
那在上下抖动的模样,显然就是在交媾中,只是屋里仅有这位少奶奶一个人,到底是和谁……?
这人看得仔细,少奶奶的手紧紧贴着桌面,像是被禁锢着一样,衣衫不整,腿也合不拢,男人的那根正翘着,跟着他的身体一起抖动,在残烛下隐约闪着水光,而那下面竟然还有个女人的屄,正大大地张成一个圆洞,露出里面嫩红的肉,不断地在扩张,又收缩。
“啊、……不要……呜呜、慢……呜啊、啊……”
他们终于听清了呻吟喊的是什么,听得下身纷纷起立。色欲薰心谁还顾得了那么多,刚才躲起来的小厮也重新爬起来跪在窗边,在旁边新戳一个洞,摸着下身,一同窥视起来。
桌下有一摊薄薄的水迹,倒映着微弱跳动的烛光,细窥之下才发现那竟然从少奶奶的女穴里淌出来的,在操干的开合中连成线滴到地上。
女穴被欺负得可狠,根本就没有再合拢过,被挤开嫩红肉摺时几乎能触到底,于是少奶奶呼喊得更大声,身体一阵阵轻颤。
忽然,少奶奶直接坐了起来,手臂怪异地停留在空中,像是攀附着什么。少奶奶长得是漂亮的,他们都见过,可现在却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日得泪眼婆娑,双唇红艳艳的,娇喘着哭泣。
本就凌乱的衣衫顺势被完全剥下,不算平坦但也不算丰满的胸口挺立着两颗朱蕊,又肿又翘,一副被凌辱得可怜的模样,一颗还在诡异地颤动。
“……啊、唔哼……啊、……!”
情不自禁中,少奶奶恍然抬眼,像是看见了什么,嫩穴狠狠一缩。
“啊!”
烛光遽然熄灭,而窗户上,只剩下两个空洞洞的小孔。
“怎么了?”鬼问道。
文韬怯怯地看向鬼,在全然的黑暗中看清他的眉眼后,才幽幽开口:“没……没什么……”
鬼抱着他,玩味儿地欣赏了一番文韬的模样,才咧开嘴角:“是么。”
他没再追问,只是就着阴茎还插在穴里的姿势,抱他到床上。
这个月相处下来,郭文韬配合不少,逐渐能从性事中得趣,抵触害怕的情绪似乎也慢慢减少。他躺下的时候甚至微微挺胯抬腰,以便含住他的鬼相公,让他顺势贴近,插回深处。
“娘子这勾人的水平越发醇熟了。”鬼含笑道,俯下身吻他,挺腰的动作不停。
郭文韬羞得不想说话,也是被他亲得开不了口,红着脸承受着体内越来越肆虐的抽插。在床上比在桌上好受不少,床榻柔软,却也让文韬陷入软塌被鬼压得动弹不得。
双腿被大大分开,虽然是被抗在鬼的双臂上,但鬼的身躯到底是透明的,让迷蒙的郭文韬觉得自己像个主动分开双腿的饥渴荡妇,沉溺在鬼怪给他的愉悦中。
只要鬼稍稍动用一些邪术,他的身体都可以漂浮起来,下半身被整个抬起,几乎要对折,而鬼悬浮在空中,毫不怜惜地自上而下凿进自己的穴中,肉穴里又热又凉,刺激出的水液咕叽咕叽往外吐,沿着臀部和大腿往下流。
他的下身基本上完全暴露,正对上方,直觉后穴忽然也凉凉的,是他已经熟悉的,鬼的手指的触感。
“啊、呜嗯……不要……”
鬼向来不听他的,但这次倒也没做什么,只是流连地抚摸着那里,好似要进去,却又只是在周围揉揉按按。
不急,这里迟早也会变成他的。
蒲熠星这么想着,重新盯着肉红大开的雌穴往最深处蹂躏。
那里彻底变成了他的形状,痉挛着、贪婪地、一刻不停地吮吸着他……
一场颠鸾倒凤持续到丑时将近,郭文韬昏睡过去,而鬼则在窗前,查看着窗户上留下的两个小孔。
他哼笑一声,直接穿墙而出,凭空消失,不知去向何处。
在蒲府的一个月,日子总算是逐渐习惯起来。
不习惯还有什么办法呢,日子总得过,其实除去总是爱在床上折腾他,其他方面这个鬼倒是从不亏待他,反正白天的时候鬼也不常在,他也乐得自在。
除了饭点儿,下人几乎不会来,洗衣服打扫房间什么的,都得他自己来。甚至他发现,如果他不洗碗,下人来收走碗筷后,下次来送饭时竟然还残留着没洗的痕迹,所以后来他也开始自己打水洗碗了。
少爷的院子里没有水井,只能去下人做事的院子里,才有一口井。他本身衣服不多,基本没什么嫁妆带进来,而蒲家更不可能给他添置衣物,所以换洗也不得不勤快些。碗筷可以事先打点水回来备用,但是衣服费水,也只能去井边洗。
去得频了,一些原本还会躲他的下人也不那么怕他了,有些看不惯他的,甚至开始把自己的脏东西直接丢他脚边,让他帮忙洗一洗。他希望与人交好,反正自己没什么事,所以次次都好脾气地帮他们洗了。
见他好欺负,这帮人就开始变本加厉,从几件单衣到亵衣脏鞋都丢给他,后来都发展到把他当下人使唤,但文韬也都默默接受,并不想横生枝节,毕竟他才是寄人篱下的那个。
最夸张的是,竟然还一次,一个胆大的男家丁问他,乐不乐意和他晚上搞。他听懵了,当时衣服都没洗完,抱着湿漉漉的衣物就往回走。可听那男丁的意思,似乎府上都在传他浪荡得很,晚上总是传出那种声音,也不知道是和哪个野男人搞。
文韬又羞又气,除了你们鬼少爷还能是谁。但不信鬼的人也不会信这个邪,所以总有人想要来一探究竟。所以那天晚上,文韬穿过蒲熠星的身体看到那两只黑洞洞的眼睛,惊吓不小,可他并不想把事情闹大,便没有同鬼说。
几日后,他抱着一盆衣物去往水井,还没到,便听见一声声尖叫从下人的院子里传来,还有人含着“喊大夫,快喊大夫”,声音颇为焦急。
他小跑着踏进院子,想看自己能不能帮帮忙,可最先看到的,竟然是他那漂浮在半空中的夫婿,居高临下地看着被人从柴房里扶出来的两个小厮,发现文韬进来还冲他笑了一下。
而那两个小厮,痛苦嚎啕,双手捂着两眼,鲜血淋漓,胸口上也沾染不少血迹,连走路都摇摇晃晃,还有新鲜的血液往地上滴。
文韬抱着衣服看傻了,但他又不是真傻,立刻明白过来是发生了什么。
后来,他从其他下人那里听说,这两人好像是在柴房做活,不知怎的,木头就戳进了双眼,像是见了鬼。
……还真是见了鬼。
郭文韬在心里肺腑。
而奇怪的事不仅这一件,开始接二连三的发生。
有个膳房师傅切菜的时候,莫名其妙地菜刀不听手的使唤,生生砍掉了自己的左腕;有些个爱说闲话嚼舌根的,据说做梦梦见自己舌头被妖怪吃了,醒来后竟然真的没了舌头;而那个调戏过文韬的,在逗狗的时候被突然发疯的狗啃了下身,命根子被咬断,人都差点没救活等等等等。
诸如此类诡异的事发生太多,最后有聪明人率先反应过来,这些撞邪的人竟然都是或多或少欺辱过他们少奶奶的人,于是府上的人更加不敢靠近少奶奶。
府里快要闹翻天,老爷和老夫人不可能不知道。他们也不敢拿这个少奶奶怎么样,生怕又让儿子生气,赶紧请过来疯婆子又一通作法。
再后来,文韬的吃食更加丰盛,除去一日三餐,每日下午还会送来不同糕点零食,碗筷也不用自己洗了,衣物也有专门的丫鬟取走换洗,房间更是不劳他打扫,光是郭文韬看到的,每天就有三波不同的下人来伺候他的起居。
这反而让他不习惯起来,可是每当他好心地想帮把手,那些下人都死活不让他做事,甚至跪下来求他,说帮他们做事等于害他。
文韬在心里叹气,他当然知道这是谁的主意,可他也确实再帮不上什么。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为了不让自己太无聊,他便开始打理起这个院子。
自从那些闹剧之后,蒲熠星白天也时常出现在屋里了。他看着文韬在院子里除杂草,上前问他:“要不,我再找人来帮你,院子荒废这么久,会累着你。”
文韬已经非常习惯同鬼说话了,开口答道:“别吧,我已经没其他事可做了,你就当是我的消遣,别把我这最后的乐趣也剥夺了。”
鬼听出话里有话,嘟囔道:“那也不怪我,他们有手有脚不干正事儿,不用的话就别要了。”
不过,除此之外,蒲熠星也没再说什么。这段日子吃得好,文韬瞅着比之前圆润不少,抱起来也舒服多了,能让他多动动筋骨活动活动也好,免得在这沉闷的地方憋坏咯。
鬼没再吱声,郭文韬知道这是鬼默许了,便继续蹲着除草。他稍微想象过之后想把这里变成什么模样,院子里三颗桃树不知道还能不能救活,如果可以他还想搭一个架子,种一些葡萄。
他可不好意思找蒲家人要,更不好问他们要钱去买种子,要说能找谁帮忙,思来想去这府上同他最熟的,竟然还真就只有身边的这只鬼。
这么些日子来,鬼待自己好,是真是假,他知道,不然也不会为他闹那些事。可心里总归是怨他让自己成了阴亲,但说到底那也不是鬼的错——谁又愿意英年早逝呢。
或许,他可能,也不那么怨鬼了。
毕竟,鬼已经是这个世界上,待自己最好的了。
只是,鬼也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他张张嘴,想说什么,又哑然失声。
· 未 完 待 续 ·
好好看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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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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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最后桃桃想的只是鬼也不在这个世上了😭啊啊啊啊 眼睛要尿尿了 前段时间还看了另一个类似的不过不同的是那个是一些残缺的记忆被放在了一个傀儡术里😭😭😭好看不得这种 清醒梦最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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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么说有点不贴可能 但还是好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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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没事的!放心人鬼殊途我也不会虐的!!感情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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